Saturday, March 1, 2008

三分雪災,七分人禍

胡溫政權一面高叫提高執政能力,建設和諧社會;一面謳歌盛世,粉飾太平,可是老天爺卻不客氣,一場無情的大雪將苦心經營的繁榮假像打回原形。據官方統計,截至二月十八日,全國十七個省市一億二千萬人受災,經濟損失達一千一百億元。從這場雪災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制度性的缺陷:中共胡溫政權先是驚慌失措,生怕聚眾鬧事威脅政權,九個政治局常委傾巢而出分赴各地,務求穩定;繼而文過飾非推諉責任,每逢發生天災總是以「五十年一遇」、「一百年一遇」為自己的顢頇無能作藉口,卻從來不知道找出根本原因。這樣下去,不需人民造反,老天爺再發幾次脾氣,中共政權就玩完了。

事實上,從一月十日華中首場大雪開始,胡溫政權一直木知木覺,二十一日華中華南普降大雪,三峽輸電線路被壓毀,京珠高速公路中斷,鐵路航空運輸癱瘓,二十二日晚上第三場大雪造成貴州湖南等省廣泛停電後,分管救災搶險的國務院副總理回良玉不但沒有親自到災區視察,還在北京觀看「傾注三農專題綜藝晚會」!直至二十七日各地煤電油告急,溫家寶才召開全國電視會議要求各地「確保煤炭生產和春運」。在一個集權專制的國家裏,沒有新聞報道的自由,也就沒有信息的自由流通,在剝奪了普羅大眾知情權的同時,也嚴重地影響了官方訊息的收集和傳遞:如果珠三角千萬民工都知道北上火車不通,還會蜂擁廣州火車站捱飢受凍苦等嗎?如果從中央到地方各級官員都知道情況嚴重,還敢在那裏逍遙自在嗎?所以說中共新聞專制愚不可及,害人害己。

筆者節前回廣州,一上出租車司機就說:「幸好你去天河,否則就要繞路了,廣州到處封路,環市東路都封閉了。」年初五筆者和幾個朋友在站前路站前橫街飲茶,那是一條遠離火車站幾公里偏僻幽靜的小街。一位居住在附近的鐵路工程師朋友告訴我:「幾天前,這裏還是水洩不通。」他說全國十幾個鐵路局都派人來廣州支援,連東北錦州鐵路局都來了人。二十九日廣州火車站已經聚集了十幾萬人,鐵道部還說:「今年春運的秩序好於往年,沒有客流積壓滯留現象出現」。可能他們根本不了解下情,也可能是蓄意說謊穩定民心。電視報道所見,廣州火車站附近的天橋底人山人海,官方出動了數萬武警和軍隊,封鎖廣州火車站周圍數公里地區,用武力將民工人流硬性切斷,將他們分隔開來。這朋友說這是六四以後全國最大規模的人群聚集,民工充滿了對當局和現實的不滿和忿怒,要是有人帶頭衝擊車站、推翻汽車、燃燒輪胎、搶劫商店就會釀成大亂。他住在附近都很擔心,準備了鐵橫槓隨時頂住大門。當局一方面在使用強硬手段的同時,另一方面又施用小恩小惠寵絡人心,平時對千萬民工的疾苦不聞不問,此時為防民亂不惜動用巨額公款,連續數週將八元錢的盒飯以三元錢供給數十萬滯留廣州的民工,以免數萬飢寒交迫的民眾起而鬧事。

筆者想過,為什麼地處嚴寒地帶的北歐北美甚至俄羅斯都不會發生什麼「雪災」,反而在中國的南方,幾場大雪就令大半個國家癱瘓?不是老天爺欺負中國,而是自己不爭氣,歸根結底毛病出在不合理的社會制度上。

筆者居住在紐約,通常說紐約的雪比中國南方大得多,有時候連續幾天大雪不停,積雪近米把門都堵住了,可是卻從來沒有「雪災」。2006年美国东部下了场五十年不遇的大雪,统计资料记载地面積雪近70厘米。但是高速公路上提前撒雪盐或边下边撒,铲雪车不停地铲,纽约市出动了近2千辆铲雪车和300多部撒盐车,近5千名清洁工人分两班24小时铲雪。令积雪处于融化的状态,虽有交通事故,但基本畅通。尤其令人称奇的的是,星期天下午开始停雪,星期一早上纽约市所有的捷运系统已全部开通。紐約市政府還立例每家每戶負責清掃門前人行道上的積雪,否則,若有行人滑倒,該住戶須負責一切醫療費用。所以大雪過後,家家戶戶「各人自掃門前雪」,行人道暢通無阻。美加每遇大雪,卻從不成災,還因為他們的基礎設施非常紮實,經得起大自然的考驗。反觀我們中國,幾場不大不小的雪,就把高壓電線塔壓垮了、火車飛機汽車全部停開、交通全面癱瘓、不少地區停水停電、物價高漲、社會一片混亂……、說明什麼問題?要麼是設計標準太低、要麼就是偷工減料豆腐渣工程、要麼就是毫無應急預備設施、要麼就是管理系統陳舊落後……,總之,不要怪老天爺,要怪就怪自己。

同樣是遇到了天災,專制國家和民主國家無論從思維方式、處理方法和民眾反應以致最後結果都大不相同。美國發生風災水災,新聞媒體現場二十四小時不停播放滾動新聞,讓全國都第一時間知道現場的真實情況,以便作出決策展開救援。災民採訪所見,沒有一個讚揚政府的,都是批評政府沒有預見性,救災不力。因為他們覺得政府是人民選舉出來的,拿了納稅人的錢,就應該為人民辦事。而他們的政府也真視人民為上帝,不敢怠慢。除了政府海陸空積極救災之外,民眾團體的協助以及民眾之間的互助起了極大的作用。奧爾良水災的時候,政府出動過五百輛大客車不停地將十數萬災民運往休斯頓,大體育館入住了數萬人。休斯頓居民熱情地敞開家門歡迎來自奧爾良的受災同胞,全美國人民為災民們重建家園慷慨捐輸。反觀我們中國,一切由「黨和政府」包辦:當局開動一切宣傳機器,報喜不報憂,報紙電視連篇累牘報道各級官員如何在第一線指揮救災,歸心似箭的民工們如何對「黨和政府」感激涕零。而民工李紅霞在車站廣場被人踩人踩死、李滿軍從站台天橋跳下火車車厢頂被電死、趙寶琴從高架橋上摔死……等壞消息則一概封鎖。年廾九晚廣州轉播的香港晚間新聞被腰斬十幾分鐘,其內容除了程翔獲釋就是廣州火車站這些負面消息。而一旦災難過去,照例又勞民傷財大張旗鼓地表彰什麼「抗災英雄」。對待滯留廣州數十萬未能回鄉過年的外地民工,官方強令一切官辦的公園遊樂場免費接待、機關學校奉令設立接待站,申領大量公款搞一些華而不實接待騷。他們不敢呼籲當地的居民像美國人一樣,敞開家門接待這些為廣東經濟發展流血流汗的外省民工,或者他們也明白自己一手造成了一個道德淪喪人情淡薄的畸型社會,根本就做不到。官方連慈善賑災都一手壟斷,民間幾乎沒有任何慈善機構,而官辦的紅十字會毫無誠信,群眾即使有心捐獻,也不甘願自己的辛苦錢落到這些貪官污吏的腰包裏。就算是富有愛心的香港人,面對著年年都天災人禍不斷的祖國,長貧難顧,捐助同胞的熱心也逐年冷卻。所有這一切,難道不是不合理的社會制度所造成的嗎?

中共統治大陸五十多年了,才搞出第一部「突發事件應對法」,可是就在這部莊嚴的法律裏,卻規定所謂「社會安全事件」,包括警民衝突、群體上訪等等,各地公安不須申報中央可自行緊急處理;而所謂「自然災害」,包括天災流行疾病等等,卻需要層層上報,統一口徑,不得私自向外發布。在中共統治者心目中,維護政權和人民生命孰輕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嗎?依照這部惡法執行下去,再來幾次天災疾病,不出事情才怪呢!最諷刺的是,一二月份正是各省市為三月份中央兩會作準備,忙著「換屆」權力交接的時候,地方官員忙於獲取權力無暇他顧。貴州湖南湖北這些受災省份,都是在二十二日到二十五日之間省人大結束,地方報刊套紅大字標題歡呼勝利閉幕,穿紅戴綠的「兩會代表」魚貫出入會場,「審議地方政府工作報告」,各級官員權力到手喜氣洋洋。可是此時許多災民已經沒水沒電、沒有飯吃、沒有寒衣、沒有地方睡覺了。不知為什麼,冷眼旁觀中共這班滿頇無能官員的所作所為,令我不能不想到「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這句著名的唐詩,將來很可能會演變成「大雪未盡南方亂,民工原來想回家」。

(18/2/08紐約)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刊於083月號「爭鳴」雜誌)

Saturday, February 23, 2008

争鸣:荒谬的思维

争鸣:荒谬的思维(图)

字体大小: Decrease font Enlarge font 

路平:蓝述,你发现没有?在自由世界生活的中国人,和刚刚从国内出来,来到自由世界的这些中国人,他们在思维方式上有很大的不同。

蓝述:这个倒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路平,你怎么对这个问题突然感兴趣起来了?

路平:在《争鸣》杂志第二期上有一篇文章,它的题目叫做"荒谬的思维"。

蓝述:"荒谬的思维"?指的是哪一种思维呢?

路平:这个文章的作者叫李大立,在文章的一开头他是这么说的,他说中共头子荒谬的思维指导荒谬的行动,造成了背离世界文明的种种恶果,中国人民没有选择领导人的自由,一任这些不具备领导素质的人胡作非为,真是一大悲剧!

蓝述:路平,你能不能讲的再具体一点?

路平:文章在一开始呢,他首先提到了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这么一个所谓的理论。

蓝述:邓小平的"摸着石头过河"的改革开放理论。

路 平:文章说,海外传媒上,卫子游先生提到了30年前邓小平的所谓"摸着石头过河",就是中共荒谬思维的例子之一。卫先生说,邓小平要过河,无非是羡慕对岸 丰衣足食,留在这边吃不饱肚子;相比毛泽东坚持说,我们这边才是天堂,还要解放对岸。世界2/3的人民能说出要过河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蓝述:哦!跟毛泽东比。在毛泽东时代,人民宁愿饿着肚子也要去解放那些丰衣足食的人;到了邓小平时代,务实了,与其饿着肚子,不如先过河把肚子吃饱了再说。

路平:文章说,问题是怎么过河?为什么偏偏要在别人没有试过深浅的地方渡河呢?为什么宁可瞎折腾,也不选现成的渡口过河?谁有什么资格拿13亿人的生命财产当试验品?文章说,于是坚持搞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将中国搞成既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社会主义的畸形社会。

官商勾结、贪腐成灾、道德崩溃、民怨沸腾,这就是放着别人纷纷成功过渡的现成渡口不用,有船不坐非要淌水,直拗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结果。30年了,13亿中国人被邓小平裹挟着走到了河中心,这里是水流湍急、暗石险滩,稍有不慎随时都会淹死。

蓝述:明白了!在毛泽东时代,过的是共产党统治之下,吃不饱肚子的日子;西方世界过的日子是没有共产党的统治,可是呢,却吃得饱肚子的日子。其实呢,在西方世界的人,早就把过河的桥、路都铺好了。

问题是,邓小平既不愿意放弃共产党的统治,可是看着别人吃饱喝足的日子又眼馋,所以他就只好摸着石头过河,最好能把肚子吃饱,同时呢,又不放弃党的领导。

路平:文章提到的第二个荒谬的思维是,自己都不清楚却要搞社会主义。文章说,像这样的政治笑话是不胜枚举。比如说众所周知,中共为了夺取政权,牺牲了2千万条性命;夺取政权后,更是令数千万中国人死于非命,为的不就是共产党宣称的共产主义理想吗?

居然几十年后,从1980年到1991年,邓小平同志不下20次的提出了"要搞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这一重大问题。文章引自李君如写的,"邓小平是怎样思考和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一文。

蓝述:搞了半天,这改革开放的伟大设计师自个儿他也搞不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

路平:中共最高领导赵紫阳说:"什么叫社会主义,我不清楚!你们谁搞得清楚?"──引自赵紫阳1988年初,中共政治局,关于扩大对外开放会议上谈话记录。换言之,就是说死了近一亿人,到底为的是什么?连自个儿都不清楚。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蓝述:要说共产党它啥都不明白,这句话呢,也不完全妥当。

路平:怎么说呢?

蓝述:这共产党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它们所要的就是一件事,就是维护党的统治,维护中共高层的少数几个人手中的权力。其它的至于说什么旗帜、什么道路、什么主义通通都是假的。只要维持了它们的统治,维持了它们的权力和利益,它怎么忽悠咱老百姓,它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路平:文章提到中共的第三个荒谬思维是,自设包围圈,又要杀出血路。

蓝述:此话怎讲呢?

路平:文章说,说到邓小平让经济特区杀出一条血路更是吓人,和平建设时期,为何他要如此的血腥呢?

蓝述:为什么呢?

路平:是谁用重兵包围了你?是谁把你逼到墙角,逼得你不得不拼命了,要杀出一条血路?

蓝述:这是为什么呢?

路 平:文章说,你这样不就等于说,中国的专制政治和社会主义公有制包围了改革开放,一定要把这两个包围者杀得是血淋淋,才能冲出包围走上正途。不就等于宣 布,专制政治和社会主义公有制是改革开放的敌人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四个坚持呢?一方面叫人坚持包围,另一方面又叫人杀出一条血路,简直是疯子啊!

蓝述:好嘛,听了半天,原来是党在忽悠国家,国家是在忽悠咱老百姓,你说这忽悠来忽悠去,这整个全是一个大忽悠。

路平:文章提到的另一个荒谬思维是,它动不动就要"压倒"。

蓝述:喔!压倒,压倒什么呢?

路平:文章说,毛泽东时代是高唱"东风压倒西风";现在清醒了,不敢说压倒人家了。

蓝述:都要过河到别人那儿去了,怎么还能压倒别人呢?

路平:从邓小平开始到今天的胡温,转口说"稳定压倒一切"。

蓝述:改稳定了!

路平:动不动就要压倒这个、压倒那个,还要压倒一切!这个口号也是荒谬至极。

蓝述:这荒谬在何处呢?

路平:西方民主国家是人人平等,就算是总统也不可以压倒平民,更没有人可以拥有压倒一切的特权。只听说过法律高于一切,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没有谁可以例外。中共这里所说的稳定绝不是指人民的生活稳定,而是指它们独裁政权的稳定。

这里所说的一切,包括人民群众的基本人权、言论自由、维权行动,等等等等。换言之,这句口号说白了,其实是不惜一切,包括血腥镇压维护独裁政权。邓小平说的很清楚,"杀20万人,换20年的稳定",就是这个意思。

蓝述:那是古往今来只有和平才能带来稳定,这压倒一切怎么可能带来稳定呢?用毛泽东自己的话说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要压迫所有的人,你就会招来所有人的反抗。说来说去,这中共的所谓压倒一切的稳定,还是它自己忽悠它自个儿的假稳定。

路平:文章说,再比如说,中共整天叫喊解放思想。人类的思想活动其实就是客观世界在头脑中的反应,如果人的思想从来都没有被束缚过,从未被禁锢过,需要解放吗?你到西方民主国家去看看,人家的思想从来就是自由的,若你告诉他要解放思想,他一定会莫名其妙。

中共提出的这个口号正好从反面说明了,中共当权58年来,全中国人民的思想自由已经被彻底的剥夺,全国人民的思想都受到了严密的操控、严重的束缚和严厉的禁锢,已经到了僵化和坏死的程度,再不松绑解放就要亡国了。所以才不得不叫出这样的口号。

蓝述:好嘛!这说来说去,你要想稳定压倒一切,就没有可能解放思想;你要想解放思想,你就会影响共产党的稳定;你要想改革开放,你就得在共产党的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呢,你要想在共产党的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呢,这共产党又要杀20万人换20年的稳定。我说路平啊,结论只有一个......

路平:什么呢?

蓝述:你要不想神经错乱,你就离共产党远一点儿;你要想得神经病,你就跟共产党裹在一块儿,一块儿去跟它忽悠去。

路平:好嘛。

路平、蓝述:这次的《网文选评》就播送到这里。咱们下次再见。


摘自08年2月22日「看中國」

Sunday, February 17, 2008

天大的笑話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中國人長期所處的獨裁專制政治環境局限了人們的思維,尤其是一手製造這種荒謬和扭曲社會的罪魁禍首歷代中共領導人,還加上了他們力圖維持政權的需要,說出來的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海外傳媒上衛子游先生提到的三十年前鄧小平的所謂「摸著石頭過河」,就是其中之一。衛先生說:鄧小平要過河,無非是羨慕對岸豐衣足食,留在這邊吃不飽肚子,(相比毛澤東堅持說我們這邊才是天堂,還要「解放」對岸「世界三分之二的人民」,能說出「要過河」已經是一大進步了——筆者註),問題是怎麼過?「為什麼偏偏要在別人沒試過深淺的地方渡河?為什麼寧可瞎折騰也不選現成的渡口過河?誰有甚麼資格拿十三億人的生命財產當試驗品?」於是,堅持搞「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將中國搞成既不是資本主義、也不是社會主義的畸型社會,官商勾結、貪腐成災、道德崩潰、民怨沸騰,這就是有船不坐,非要淌水,執拗自己「摸著石頭過河」的結果。三十年了,十三億中國人被鄧小平裹挾著走到了河中心,這裏水流湍急 ,暗石險灘,稍有不慎隨時都會淹死。

像這樣的政治笑話不勝枚舉,比如說,眾所週知中共為了奪取政權「犧牲了二千萬條性命」,奪取政權後更是令數千萬中國人死於非命,為的不就是共產黨宣稱的「共產主義理想」嗎?居然幾十年後,「從一九八0年到一九九一年,鄧小平同志不下二十次提出要搞清楚什麼是社會主義這一重大問題。」(李君如:「鄧小平是怎樣思考和回答什麼是社會主義的?」) 中共最高領導趙紫陽說:「什麼叫社會主義,我不清楚,你們誰搞得清楚?」(趙紫陽一九八八年初中共政治局關於擴大對外開放會議上談話實錄)換言之,就是說死了近一億人,到底為的是什麼?連自己都不清楚!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說到鄧小平讓經濟特區「殺出一條血路」更是嚇人,和平建設時期為何還要如此血腥?是誰用重兵包圍了你?是誰把你逼到牆角,逼得你不得不拚命了,要「殺出一條血路」?你這樣不就等於說:中國的專制政治和社會主義公有制包圍了改革開放,一定要把這兩個包圍者殺得血淋淋,才能衝出包圍,走上正途?不就等於宣布專制政治和社會主義公有制是改革開放的敵人?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四個堅持」?一方面叫人堅持包圍,一方面又叫人「殺出一條血路」,簡直是瘋子。

又比如說,毛澤東時代高唱「東風壓倒西風」,現在清醒了,不敢說「壓倒」人家了,從鄧小平開始到今天的胡溫,轉口說「穩定壓倒一切」。動不動就要「壓倒」這個,「壓倒」那個,還要「壓倒一切」,這個口號也荒謬至極!西方民主國家人人平等,就算是總統也不可以「壓倒」平民,更沒有人可以擁有「壓倒一切」的特權;只聽說過「法律高於一切」,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誰可以例外。中共這裏所說的「穩定」絕不是指人民的「生活穩定」,而是指他們獨裁政權的「穩定」,這裏所說的「一切」,包括人民群眾的基本人權:言論自由、維權行動……,換言之,這句口號說白了其實是:「不惜一切包括血腥鎮壓維護獨裁政權」,鄧小平說得很清楚:「殺二十萬人,換二十年穩定」就是這個意思。

又比如說,中共整天叫喊「解放思想」,人類的思想活動其實是客觀世界在頭腦中反映,如果人的思想從未被束縛過,從未被禁錮過,需要「解放」嗎?你到西方民主國家去看看,人家的思想從來就是自由的,若你告訴他要「解放思想」,他一定會莫名其妙。中共提出這個口號,正好從反面說明了中共當權五十八年來,全中國人民的思想自由已經被徹底剝奪,全國人民的思想都受到了嚴密的操控、嚴重的束縛和嚴厲的禁錮,已經到了僵化和壞死的程度,再不鬆綁解放,就要亡國了,所以才不得不叫出這樣的口號。

再比如說,中共無論最高領導還是地方小官,無論報紙還是電視,開口閉口:「依法進行」、「依法處理」、「依法沒收」……,無論做什麼事情總要帶上「依法」兩個字。令生活在法治之區的人很不習慣,更加莫名其妙,因為他們在海外從來很少,甚至沒有聽說這兩個字,因為這裏的一切行為都必須以法律為準,不說「依法」兩個字實際上都必須依法。而在中國大陸,彷彿凡是沒有加上這兩個字的一切行動都是非法的!中共之所以言必稱「依法」,實在是因為他們「和尚打傘,無法無天」數十年慣了,令到人民大眾對他們的法律和執法完全失去信心,所以才不得不事事必稱「依法xx」,實在令人啼笑皆非。若是一個一向奉公守法的政府,有必要這樣做嗎?

總之,由於政權的專制、制度的荒謬造成了中國人異樣的思維方法和行動準則,和現代文明及世界潮流格格不入,包括他們的最高領導人都不例外。根本原因就是從毛澤東那一代的綠林好漢到胡溫這一代的土知識分子都完全缺乏西方文明教育,缺乏民主意識,缺乏國際視野,缺乏對普世價值的認識,講出來做出來自然錯不自知,成了世界笑柄。要領導一個政府,管理一個國家,尤其是十三億人口的大國,欠缺以上的素質,談何容易!不幸的是中國人民沒有選擇領導人的權利,任由這些不具領導素質的人胡搞,無異是胡適博士所說的「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淵」,危險至極。最近還鬧出了「饅頭國標」、「稻秫放倒證」等笑話,一個政府,連哪些該管,哪些不該管都不懂,有甚麼資格去「管理」國家?有什麼資格去「領導」人民?

(6/1/08紐約)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略有刪節刊於「爭鳴」雜誌082月號,此處是全文)



不合法政權無權引用「顛覆罪」

胡溫政權一面口口聲聲高唱「構建和諧社會」,一面又以「顛覆國家罪」為名,將反專制爭民主的作家記者如師濤、力虹和維權人士高智晟、鄭恩寵、胡佳、郭飛熊等投入監獄。據國際人權組織調查,中國大陸是全世界作家係獄最多的國家,迄今為止已有六十餘名作家被以「顛覆國家罪」為名投入監獄。

中共政權從毛澤東開始到鄧江直至今天的胡溫,一貫強調「反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可是自己卻照搬西方民主國家的「顛覆國家罪」(Subversion Law)。殊不知,如此照搬卻鬧了兩個世界笑話:一,西方國家這一法例,只適用於合法政權,而不適用於不合法政權,中共政府在「照搬」之前,連這一前提都還沒有弄清楚;二,就算讓你照搬,你也搬歪了,照搬的不是人家的原法。

西方民主國家在普通法中訂立此一法例,是因為他們的國家政權是經過人民定期普選授權的,每一個公民都擁有表達自己意願的權利。如果你在選舉中投出了自己神聖的一票,亦即使用了這一權利以後,又企圖使用武力推翻大多數人選舉出來的政府,當然不合理,這是對多數人意願的不尊重;如果你對現行政府不滿意,下一次普選你仍然有機會表達你的意願。因此需要制定一個法律,大家都遵守遊戲規則,國家才能夠長治久安。

而中共政府卻是靠武力上台的,至今五十八年,完全沒有經過真正「公平和普及的」全民選舉,亦即沒有人民授權,因此完全缺乏法理上的合法性。一方面霸王硬上弓坐上了金鑾殿,不容許人民反對他;另一方面,又從不進行定期普選,不許人民有任何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卻照搬西方民主國家的「顛覆罪」,實際上就是說:天下是老子打下來的,就是我的私產,我就有權「永坐江山」。就如軍頭王震六四期間所說:「共產黨的政權是犧牲了兩千萬人得來的,誰想要就得拿兩千萬條性命來換。」

孫中山先生說「天下為公」,共產黨視江山社稷為私產的霸主心態,和現代文明及世界民主潮流格格不入。中外歷史無不証明了如果人民大眾沒有「選舉」的權利,唯有「造反」一途,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意願和實現自己的訴求。西方民主國家選擇了「選舉」,歷屆政府都由選舉產生,因此人民根本不需要「造反」,社會長久安定;中國選擇了「造反」,大陸五千年來所有的政權更迭都產生於造反,因此社會動盪不安。中共政權自己造反成功以後,卻同時禁止選舉和造反,人民建言無路,洩怨無門,社會矛盾越積越深,最後必然導致總爆發。

中共根本不明白政府並不等於國家,政府垮台了國家依然存在。西方民主國家的「顛覆國家罪」是指武力推翻民選政府的行為,這裏所說的「國家」其實指的是政府,可是中共卻將其提升為「背叛國家」,以此將所有爭取民主自由,維護公民權利的人入罪,同時還煽動憤青的狹隘民族主義情緒和「愛國心」,轉移民眾對民主的訴求。

此外,西方局民主國家的「顛覆國家罪」針對的是行動;中共卻用來對付言論自由,針對的是思想言論,這是兩者的根本區別。在西方民主國家,人民擁有批評政府的權利,批評政府的言論無日無之;在中國大陸,凡是批評政府的言論,通通都被視為「顛覆國家罪」。

中共的所謂「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刑法第一百零五條第二款)稱:「以造謠誹謗或者其方式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行為。」根據人大法制委員會的解釋,這裏所說的「造謠」是指「捏造虛假事實,迷惑群眾」;所謂「誹謗」是指「散布有損於國家政權和社會主義制度的言論,而損害國家政權的形象。」至於什麼是「其他方式」則解釋欠奉,以備隨心所欲以此罪名治罪。

一個國家的神聖莊嚴的法律條文居然如此模糊,足以証明這個國家的所謂「法治」是多麼的虛假。如此說來,凡是批評社會現象、揭露官員腐敗,申訴個人冤情,甚至僅僅是提出建議,通通都可以被扣上「散布有損於國家政權和社會主義制度的言論,而損害國家政權的形象。」的大帽子,以「顛覆罪」拉去坐牢殺頭,在這個藉口下,不知有多少熱愛民主自由的志士仁人被中共監禁虐待。這和中國已經簽署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南轅北轍,該條約規定:「人人有權享有主張和發表意見的自由,此項權利包括有主張而不受干涉的自由,和通過任何媒介,不論國界尋求、接收及傳遞訊息和思想的自由。」

二00三年北京強迫港府就基本法二十三條「叛亂罪」和「顛覆罪」立法,鑑於香港一百多年來一直受英國完善的法制統治,市民大眾對該條法例立法非常反感,連負責推銷的葉劉淑儀也不得不說,這些罪行的定義必須非常嚴謹,避免引起抵觸基本人權和自由的疑慮,特別是有關言論自由方面。 她說:「簡單而言,要構成分裂國家或顛覆罪行,必須具備使用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威脅作出嚴重非法性質的行動的條件。」即使是這樣,還是引起了廣大市民的強烈不滿,導致了當年七月一日五十萬人上街遊行,迫使港府擱置立法,這就是人民的力量。

從歷史上說,真正犯了顛覆國家罪的正是中共自己,早在上世紀二十年代開始毛澤東就發動武裝叛亂,企圖武力推翻經過民主選舉的國民政府。共產黨說他們是效彷孫中山國民黨北伐,武裝討伐不合法政府,這是對歷史的歪曲。民初國會議員選舉袁世凱為總統,雖然帶有被迫承認他實力的因素,但畢竟經過選舉,因而當時的北洋政府是合法政府,獲得外國承認。但是後來袁世凱稱帝,激起民憤,大部分國會議員齊集廣州,改選孫中山先生為非常大總統,那時北洋政府就變成非法政府,而孫中山的廣州政府乃至後來的南京國民政府就合法化了。共產黨政權無論從江西到延安到北京,從來沒有經過真正的民選,甚至在外敵入侵民族存亡的緊急關頭,仍然武裝割據,不服從統一指揮,積聚力量準備顛覆政府。抗戰勝利後,又拒絕軍隊國家化,拒絕參加全國普選,不惜燃起內戰的烽火,武裝奪取政權,這才是貨真價實的「顛覆國家罪」。當你這樣做的時候,為什麼不說自己正在犯「顛覆國家罪」?而一旦大權在手,就揮舞「顛覆罪」大棒對付反對你老百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公理何在?

中國古代的帝王都懂得長治久安之道是「吾不負人,人何以叛?」的道理,只要你對老百姓好,老百姓為什麼要背叛你起來造反?中共濫用「顛覆罪」只能說明他沒有一點自信心,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被人民顛覆;也說明了連自己都已感覺到民心所向,正像毛澤東臨死前所說的「人民不在我們這一邊」。歷史早已告訴我們,世界上沒有一個政權是永固的,唯有民主憲政可以讓一個國家和社會長治久安,讓政權的交替和平進行。中國數千年來專制統治的政權更迭每每導致「千百萬人頭落地」,就正是因為我們缺乏民主憲政。中共反而拿這個可怕情景恐嚇老百姓說,如果中共垮台了,就會「千百萬人頭落地!」中國人民已經不再相信他們了,因為同樣是中國人的台灣給我們作出了最好的典範,周邊國家的「顏色革命」也給我們樹立了範例,他們的政權和平更替,不但沒有「人頭落地」,甚至沒有人坐牢。中共如果真心實意想實現和諧社會,就必須放棄「顛覆罪」、放棄一切專制制度、還政於民,實行民主憲政,才能實現全民族和諧社會的理想;若是堅持用「顛覆罪」鎮壓人民,勢必適得其反。你們的偉大領袖毛澤東早已教導過你們:「哪裏有壓迫,那裏就有反抗」、「壓迫越大,反抗越大。」你們既然不想學習西方民主,那就請你們好好地學習他的「最高指示」吧!

(14/1/2008紐約)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全文刊於「民主中國」08214)




公平選舉考驗香港法治

港島立法會補選前兩天,連平時很少用手機的我,都收到了一條短訊:「劉慧卿、陳偉業、馮檢基、單仲皆都話陳太應該就十成按揭問題向公眾交代清楚。」短訊發自一個筆者並不認識的電話號碼:85295756324,根據其852地區字頭,以及9字頭手機號碼,顯然發自香港。當時,我心裏也即時引起一片疑惑:為什麼臨到選舉前夕,泛民主派還在內哄?因為我記得兩三個月前陳方安生宣布參選時,因民主派初選機制問題,劉慧卿等似乎有過不同意見。可是,大戰前夕,泛民陣營卻突發內亂,無疑是自殺。直至在網上查閱了「蘋果日報」,才知道劉慧卿等四人公開否認說過這樣的話。這是左派分子的陰險抹黑行動,企圖在選舉前夕把水搞混,蒙蔽不明真相的選民將票投給葉劉,並且據說有數萬人收到同一條短訊。

這樣就帶出了形同台灣第四屆高雄市長選舉,國民黨候選人黃俊英狀告民進黨候選人陳菊的一幕:二00六年十二月九日市長選舉日前的八日深夜,陳菊陣營突然召開記者會,公布所謂對方陣營涉嫌賄選的錄影帶。選舉當日十二月九日,總統陳水扁在接受傳媒採訪時,公開影射高雄市長選舉中有人涉嫌買票,陳的言論並無受到選舉委員會制止。當晚選舉結果揭曉,黃俊英僅以一千一百一十四票敗北。當月二十八日,黃俊英隨即向高雄地方法院遞交訴狀,要求查封全部選票及選舉人名冊,提出當選無效之訴。高雄地方法院於今年一月開庭審理,六月十五日一審判決曾判黃俊英勝訴。法官其中一條判詞說:「被告陳菊所屬之競選團隊於選罷法規定之一禁制期間對原告採行重大的突襲性之負面競選手段而令對方無以提出充分之辯證,澄清,至其受有指證未盡相符、毫無辯證機會之極度不公平對待,其等所為應依選罷法予以非難。

香港選舉事務發言人也曾稱:一旦接獲投訴,會按既定法律程序跟進。根據選舉活動指引,任何人不得發布關於某候選人屬虛假或具誤導性的陳述,藉以促使或阻礙該候選人當選,否則屬觸犯「選舉舞弊及非法行為條例」,一經定罪,最高可被判入獄七年及罰款五十萬元。

眾所周知,公正嚴明的法治是香港成功的基石,不容許有任何動搖和損毀,上述這種廣泛發送虛假消息短訊的做法,明顯違反了香港選舉法。如此大規模和明目張膽的犯法行為,是對香港法治的挑戰,也是對全體香港人挑戰。花費巨大的錢財發出數萬條短訊,非一般人可以作為,肯定是幕後有強大的組織。特區政府如何面對?將為世界矚目。筆者呼籲收到這條短信的選民齊齊舉報,呼籲有良心的大狀出來為民打官司,考驗香港的法治,為香港人爭一個公道,保衛香港賴以生存的法治基礎,造福子孫後代!

(4/12)

(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全文刊於「新紀元周刊」第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