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12, 2005

「要」——和王敬之先生佳作「抓」

(美國)李大立

共產黨除了性喜「抓」外,還性喜「要」。偶爾翻開黨報,一篇社論中,竟然數出四十餘個「要」來。毛澤東時代,「我們要高舉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要揪出中國的赫魯曉夫、要橫掃一切牛鬼蛇神、要鞏固無產階級專政、要關心國家大事、要把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要鬥私批修、要文攻武衛……」;鄧江時代,「我們要四個堅持、要高舉三個代表的偉大旗幟、要解放思想、要改革開放、要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要兩手都硬……」;到了胡溫今天,「我們要保先、要構建和諧社會、要學古巴朝鮮、要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共產黨習慣了從大政方針一直「要」到街道小腳老太婆的「要提高警惕,要嚴防階級的人破壞……」。總之,共產黨習慣了向人民群眾發號施令,「要」這樣、「要」那樣,隔三差五來一篇「人民日報社論」,一口氣來幾十個「要」。共產黨統治五十多年來,如果統計一下他們「要」人民做些什麼,恐怕成千累萬,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如此這般,有誰能夠做到共產黨這麼多的要求呢?這不是說了等於白說,等於放屁嗎?

於是乎「要」出了「鎮反肅反」、「要」出了「土改」、「要」出了「三年大饑荒」、「要」出了「反右鬥爭」、「要」出了「四清運動」、最後「要」出了「文化大革命」,害死了數千萬無辜的老百姓。到了鄧江、胡溫仍不知悔改,「要」這「要」那,又「要」出了「六四大屠殺」、「要」出了「維權運動」、「要」出了「四川萬縣群眾反建水壩」、「要」出了「廣東大石村群眾罷免貪官」「要」出了一年七萬多起群眾抗暴事件……。

本來,「天下為公」,這個世界是屬於人民大眾的,並不屬於少數專制獨裁者,無論他們是靠什麼上台的,只有人民群眾有權「要」統治者做什麼,統治者沒有權「要」人民做什麼。人民有權要求政府官員廉潔奉公,要求他們盡忠職守,要求他們受到輿論的監督,否則,人民有權通過選舉趕他們下台。相反,政府無權要求人民做什麼,每一個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喜歡做的任何事,「Just do it」(想做就去做),只要不違反法律就可以;而法律是由普選產生的立法機關制定的,每一項法律的制定都必須廣泛徵詢人民群眾的意見,如果人民不滿意,可以通過報紙、集會抗議自由表達自己的意見,也可以改選立法會議員,否定惡法,重立新法。

依靠武力上台的中共,從毛澤東開始,其實都是一些素質很差的農民或者本國培養的從未在國外生活過,對民主政治和自由思想毫無認識的土知識分子,他們根本不懂得民主政治的架構、不懂得這種架構的運作、不懂得權力制約和監督、不懂得自己不過是有任期限制的公僕,人民才是真正永遠的主人。數十年來,公僕居然指手劃腳向主人發出無數「要」這樣「要」那樣的指令,豈不是本末倒置?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因此說獨裁專制是人類歷史上最反動的社會制度,這種不合理的社會制度一定會被社會的主人翁人民大眾推倒,到那時候,才是人民大眾真正當家作主的時候,再也聽不到當政者「要」人民群眾這樣那樣了,而是人民群眾通過選票、通過立法機關、通過社會輿論向當政者發出「要」的呼喊的時候了。

(12/10/05)

(刊於「議報」)

附王敬之先生佳作「抓」:

王敬之:抓
共产党性喜抓。自其上台执政伊始即以抓为乐,以抓为荣,以抓为业。一抓就出问题,出了问题唯一法宝还是抓。于是不停地出问题,也不停地抓,搞不清楚哪个是因、哪个是果。时至今日,共产爪无實

劲了,但仍在抓,抓,抓...

中共在八一建军节找了一些经历过战争的退休老将开会,老将们一致哀叹现今军队素质太差,再若发生国共战争或征朝战争那样的情势,可能应付不了了。这些话,与纸上谈兵的朱衙内唱的高调截然相反,那疯丢原子弹的高调虽然动听却不管用,这实话实说倒是符合实情的。面对此实情,高层不能不发急了。大有志气的胡锦涛发指示:“要抓,现在不抓就要犯历史性错误。”

听其言,可知其人根本不懂历史;观其行,发急的对策就是在二十天内连发五道命令。这如同古时末代皇帝一发急就连连下金牌,可是即使连发十二道金牌也阻不住兵败如山倒。共产党至今还在迷信“抓”,迷信发号施令,可见思维方法依旧老一套,跟北宋在穷途末路的连发十二道金牌相似。

几十年来,中共统治下问题层出不穷,根源是什么?全都是它抓出来的祸。原来,这天下本非它所得,是国民党委实太腐败,太烂了,被共产党摧枯拉朽,飞来横“福”,唾手得到了这大好河山。初期它骤得江山不敢太放肆,民众有一段简短的休养生息,所以很容易平稳了飞涨的物价,安定了社会秩序。今天那些糊涂的老人留恋五十年代的“好日子”,殊不知那“好日子”论功行赏还得归给国民党;其实那些日子也并不怎么好,只是相对平稳而已,是前此的国民党统治太糟太乱,反衬出新统治的“好”来。

现在不必争辩这段好坏了。就算那时有过好日子吧,也没能好多久,胡锦涛的前三代祖宗毛泽东素来不安分,他要抓。抓土改,抓思想改造,抓三五反,抓社会主义改造...不停的抓,结果抓得饿死了上千万人!这才在内外交困中,除了自己手中的统治权要紧紧抓住之外,暂时放松一下东抓西抓了。中华民族的生命力就是这般坚韧和旺盛,只要稍喘一口气,必有起死回生之力,居然复苏了。

但已入末年的大昏君至死不悟。非但不感激百姓的深恩大德,反把民众的死里求生视作歪风歪道,重又开始抓了,抓“四清”不过瘾,一不作二不休,索性抓出一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昏主一味喊抓,而不知如何抓,大小喽啰更不知从何抓起,本能地各施过去抓人之术以自卫,遂致全国乱成一片不可收拾。

徼天之幸,嗜抓之主死了。死得其时。抓手稍一放松,民族生命力又回来了。俗语所谓“虾有虾路,蟹有蟹路”,各求生路。于是才有了改革开放的可能,也从而开启了什么“硬发展”“软着陆”之类的机会,造成眼前一片莺歌艳舞的表面繁荣。但在这大楼石屎立、公路四向伸、高峡出平湖的后面,共产党的危机依然存在,而且还在不断加深。危机的原因多种多样,根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全是共产党抓出来的祸。

中华的王朝统治,何以在世界上独存数千年而不绝?应归功于儒家的“正己之学”。每个人都要“正心诚意”“推己及人”,而统治者的学问就在于“其身正不令而行”。这就是中华传统的诀窍,就是这样简单。一切事,反求诸己;碰到问题,先正己。否则,莫说在二十天内连发五道命令,即使五天之内连下二十道金牌又有何用?

“正己”和“抓人”是两种针锋相对的思想方法和行为哲学。前者为长治久安之道,后者必走向暴政乱亡。共产党之错,就错在这个根本上。但要共产党“正己”,很难。这政党本就不正,要正,岂非就得解散?话又说回来,真若悉心为国为民,把这为害已久的党自我了断,自行解散,岂非光燿千秋、嘉惠万世的大好事?

Wednesday, October 5, 2005

淺議李敖南下和議員北上

(美國)李大立

上周李敖南下香港,香港立法會議員北上廣東,幾乎同時發生,觀察兩件事情,會發現很多兩岸三地的不同,如果讀者細心挖掘,定會發現更多有趣的對比。 李敖這一次大陸之行取名「文化之旅」,委實是大大地有辱高尚的「文化」二字,因為他此行的所作所為,與「文化」毫無關聯。而且以李敖學識和文化底蘊,實在配不上聖潔的「文化」二字。實情是中共、李敖、XX衛視老闆劉某各懷鬼胎,中共企圖利用李敖的嘴巴支持獨裁專制,打擊台獨,麻痺大陸人民;李敖則打算小罵大幫忙,既可以「自由主義者」的假面具沽名釣譽,又取悅於老闆劉某,更取悅於劉某後面的中共大老闆,名利雙收。他在演說中明言:「希望劉老闆讓我多做些節目,多積一些錢,退休後獨自去海南島定居」才是他的心跡;劉某則居中拉線策劃,意圖造成轟動效應,洗脫其「中央二台」的臭名,扭轉收視頹勢。可謂各有所需互相利用巴望三贏,因此,名曰「欺蒙之旅」、「掘金之旅」更符合實際。

評價一個人的行為表現,離不開分析他的質素人品。古語道:「道德文章」,說明一個人的文化成就和他的道德水準密切相關。李敖其人在台灣香港這些資訊自由的地方,早已盡人皆知;唯獨在資訊封閉的大陸,趁民眾對他認識不深,還可以招搖撞騙。因此有必要在此略述一二要點,以便大陸讀者可以通過貴刋粗知其人。如果以一句話概括他的人品,不妨說「為金錢美女不惜一切」。例子就舉不勝數了,除了他利用起用他的恩人蕭孟能先生對他的信任,恩將仇報鯨吞蕭先生存放在他處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甚至房產之外;也除了曹長青先生所說的他對老母生前身後不孝不義之外;令筆者印象最深的,就是和他結婚九十天即離婚的影星胡茵夢小姐揭露他的一件事:他經常用望遠鏡觀察住所對面的建築地盤,胡小姐問他看什麼,李敖答曰,我在找建築公司的毛病,收集証據以便告上法庭,訛詐一套住房!李敖在香港記者會上說,大陸人罵上海人,包括他也恨上海人,說上海人賺錢不擇手段,我看最精明的上海人也想不出李敖這一招。

李敖生性風流,老來彌堅,向以老男追少女為榮,本來這是他私人的事情,旁人不應干涉。筆者曾經就楊振寧教授再婚一事發表過文章,稱男歡女愛你情我願,大陸憤青無權人身攻擊楊教授。但如果像李敖那樣,不但將嚴肅聖潔的戀愛婚姻視作兒嬉,朝秦暮楚,毫無廉恥之心;還將自己的裸照和性愛情節公諸於眾,在電視節目中大談性事,甚至在北大清華這些最高學府的學術殿堂大講什麼「父母做愛」、「精子卵子」,「睪丸,月經棉」那就已經不再是個人私隱,而是性道德甚至是民族文化的問題了。無論東方西方,向公眾炫耀私人性事都被認為不合適的。李敖以七十高齡如此下作,真令人懷疑他是否患上「老年性亢奮症」。

說到此子的才學,實在不敢恭維。在台灣大學轉了兩個政治、歷史學系,離開學校後,從未做過一天嚴謹的學術研究,從未發表過一篇學術研究專著,何面目自稱「大師」?所謂歷史學家,不知專注某史?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歷史資料收集者而已。所謂著名作家,迄今為止衹發表過一部尚被貭疑是否屬於文學作品的「小說」,卻到處宣揚自己是「諾貝爾文學獎金被提名者」。到處自吹自擂被查禁了九十多本著作,然而其中七十多本竟然是「千秋評論」、「萬歲評論」等其他人的文集。其成名大作「中國性研究」,僅目錄一頁,已充斥男女生殖器官各種性名詞,不堪入目,學術水平可見一斑。他到處吹噓自己是「諾貝爾文學獎被提名人」諾貝爾獎唯一漢學家馬悅然(Goeran Malmgvist)答記者問說,李敖首次獲提名給他寄了很多書,他一本都沒有看過。

李敖此人最惡劣的品質莫過於與人為惡,睚眦必報。他自稱「一點虧也不吃,過去吃虧就算了,可是現在我要把便宜佔回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絕不吃虧」。於是就辱罵三千多人,蔣介石父子、李登輝、陳水扁、連宋、馬英九等等政治人物無一倖免,而且進行人身攻擊,諸如「王八蛋」、「呆頭鵝」、「孬種」……,語言粗卑不堪入耳。加上心胸狹窄,妒忌心重,馬英九長相比他漂亮,得女性選民支持,他不但辱罵馬英九,而且連全體台灣女性都得罪了:「馬英九憑小臉蛋得到許多女性選票,不光采,這個社會不應該給女人民主權利,因為女人總是感情用事」。五個總統候選人集體照相,他每次都堅持一定要站在中間,搞得連宋陳水扁搖頭咋舌。可是無論選總統還是立法委員,李敖都敬陪末席,只得到萬餘票,為全部選票百分之1.3%,有的選區甚至只得一票,台灣老百姓揶揄他自己投自己一票。就是這樣以最低票當選的立法委員,進了立法會居然氣壯如牛地拒絕在議員守則上簽字,直到被警告說不簽字不發工薪才乖乖就範;更有甚者,居然拒絕向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締造者國父孫中山宣誓行禮,而是向自己的像片宣誓,胡天胡帝,創造了民主世界立法殿堂的大笑話。

就算是對他稱為至愛的女人,李敖也絕不放過。和影星胡茵夢短暫婚姻結束後,對外稱「離婚當晚我就有新女朋友了,比賽誰把誰忘得快」。胡五十歲生日時,李敖送了五十朵玫瑰花,他說「我有一點惡作劇,就是提醒她,你是美女,可是五十歲了,人老珠黃」。第一次上門拜見未來岳母時,九十度鞠躬行大禮,令胡母消受不了,告訴他如今已經不興老一套了。這次來大陸行,上「魯豫有約」節目,卻因胡父母離婚,胡父另娶胡母改嫁,大罵昔日的丈母娘「姦夫淫婦」!怪不得前妻前女友胡茵夢、王尚勤等或上法庭頂證或對傳媒揭發他的種種醜行。

其實,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樣米養百樣人,什麼品格性質的人都有,絲毫不值得大驚小怪,問題是如何看待這樣的人而已。香港娛樂界也有一個自認「我至叻」(我最了不起)的搞笑人物,論財富香港人知道李嘉誠;論學問知道金庸;論靚仔知道劉德華…….,因此你再認叻也沒有用,不過得一個「阿叻」美名而已。李敖南下香港,沒有一所大學或者學術機構邀請他演講,更沒有一個文化界名人去會見他,唯一的例外衹是曾經稱台灣民主選舉是「笑話」,而遭台灣杯葛的成龍大哥匆匆趕去酒店坐了十分鐘,算是代表香港給足了他面子,可惜譽滿國際影壇的成龍大哥,到底受教育太少,居然稱李敖粗俗不堪的演說「深奧難懂」,如果香港人從反面理解這句話,倒也不失幽默詼諧。

李敖在香港一方面將香港人捧為「神」,另一方面卻勸喻香港人放棄爭取民主,因為「民主太抽象了」、「大陸太大,香港太小」。香港人卻不領他的情,不受他的迷惑,蘋果日報發表社論:「奴才才會放棄爭取民主」,說他「一個靠民主選舉當上立法委員的人,卻反對別人爭取民主選舉,實屬自私」,讓他自討沒趣,香港是一個經濟高度發達的自由社會,香港對李敖的理智反應,大陸望塵莫及。

台灣大眾眼目中,李敖已經不再是「民主鬥士」,因為民主自由社會已經不再需要鬥士,只有獨裁專制社會才需要。台灣很少有人把他看作是「作家」、「大師」,作家榜上前七十名都找不到他的名字。而是把他看作「娛樂人物」,馬英九說:「他老人家的話聽過就算了,不必太認真」。他這次轟動大陸的「文化之旅」在台灣反應冷淡,接機送機不過幾個朋友而已。他在大陸媚共邀功的表演,劣評如潮。李敖在台灣早已是過氣人物,大陸網民不妨去台灣網站摸摸行情。

李敖他這次大陸「文化之旅」,在北大、清華和復旦大學作了三次演講,全無主題,語無倫次,不知所云。演講和演講之間、段落和段落之間、甚至有時句子和句子之間都毫無邏輯關聯。可是他卻硬要把曾經在同一地點演說過的連宋甚至克林頓「比下去」!出於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中國大陸把他捧為上賓,讓出了三個著名學府的神聖殿堂,給這種毫無學術意味的無聊文人作賤,實在是全民族的悲哀。

李敖張狂傲慢的品質雖然惹人側目,但是大可不必像有些大陸網民和海外民運人士那樣義憤填膺,大家還應當看到共產黨這一場「玩火者自焚」的滑稽劇,

共李劉三方各懷鬼胎互相利用,必然矛盾重重漏洞百出。共產黨想利用台灣這個玩世不恭的活寶為己張目,卻又怯於他隨時會吐出幾句不堪的驚世狂言,於是就出現了既請人作客,又處處提防的尷尬場面。共產黨「台辦」官員李唯一宣稱:「李先生在台上金剛怒目地講,我在台下金剛怒目地聽」。李敖登陸伊始,大肆吹捧,第一場北大演講講了幾句中共不愛聽的話,就被「約談」促其收斂,黨報上也出現了「李敖演講不合格」、「聽眾褒貶不一」等字句。共產黨控制傳媒,趨利避害,選取片言隻語作為大字標題,卻不敢刊登任何一場演講全文。事後為了消毒,李唯一勸喻青年大學生對李敖的演講要「客觀冷靜地對待」。「機關算盡太聰明,反害了卿卿性命」,我們在旁觀看這場鬧劇不是很有趣嗎?何必和這種人生氣呢?

客觀地說,李敖這次大陸行,於中國民主事業也並不是毫無貢獻的,起碼他說出了一些大陸人想說而不敢說的話,比如「北洋軍閥氣量大」、「告別馬克思」、「中共消亡」、「一個真正開明進步的國家,不是由一群奴才造成的……」等等,讓中共尷尬不已。在這方面,最好看一下國外的評論,就會得出一個比較客觀公平的結論。「紐約時報」說:「中國領導人也許會覺得他們在台灣沒有比李敖更好的朋友了……,不過,當中國邀請李先生訪問的時候,嚐到了死對頭台灣民主辛辣的味道,李在演說中嘲弄中國領導人壓制言論自由、諷刺北大校長害怕學術自由、教導學生如何爭取民主……」。「基督教科學箴言報」說:「一個來自台北熱情支持中國和台灣統一的重要作家和政界人士在星期一結束的狂躁演講中,把中國當局搞得不知所措」。從這一點上說我們還應感謝狂人李敖。

與此同時,香港行政長官曾蔭權率領五十九名立法會議員北上「參觀訪問」,曾蔭權兌現了促成全體立法會議員去大陸的競選諾言,因此意得志滿,用「歷史性」、「破天荒」等誇張的言詞表達他的成功感。可惜筆者認為曾蔭權既不懂得民主政治的真諦,損害了香港的聲譽;又過高地估計大陸地方諸候對他的支持,熱臉貼上冷屁股。

據報道,該訪問團包括兩名局長,數十名政府工作人員,將近二百人,曾蔭權任團長,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任副團長。首先,曾蔭權是香港行政首腦,不是立法會主席,在三權分立的民主架構中,行政首腦絕不應該越俎代庖履行立法會的職責,這次訪問團理應由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帶隊,而絕不應該是曾蔭權。你可曾見過布殊總統率領國會議員出訪?由是,在全世界面前自暴其短,說明香港政府領導人不懂得民主架構和他的運作。

其次,代表團一到首站深圳,即遭深圳市長許宗衡語焉不詳的教訓:「在世界經濟競爭日益激烈的情況下,任何一個城市都不可能單打獨鬥贏得先機……」。在歡迎客人到來的致詞,如此欠缺禮貌,雖然是共產黨的農民本質,但卻是對全體香港人的羞辱,包括曾蔭權在內的行政立法領導人都只有啞忍了。

之後,到了廣州得見中共政權核心成員之一的張德江,泛民主派提出「平反六四」和「全民普選」的訴求,卻遭張的訓斥:「話不投機半句多」。共產黨內即使是身處高位的高官,其實全是一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做出這樣的舉動,說出這樣的話來,毫不奇怪;奇怪的是來自高度發達的香港社會某些立法會議員居然鼓掌附和,事後遭到香港市民的輿論追究。其中一個前親中政黨首領在為自己的辯解「當時手上拿著文件沒有鼓掌」的同時,卻自作聰明地代人解畫說議員鼓掌是因為「讚賞張德江反應快」!真是風牛馬不相及!殺人犯手起刀落反應夠快了吧,難道也值得你不分是非曲直地鼓掌歡呼嗎?真是愚不可及!有這樣的政府官員和立法會員,簡直是香港人的恥辱。

李敖傲骨太重,曾蔭權媚骨太重,都不是中國人之福,都不能代表中華民族的優良品質,但願這樣的中國人少一些,為國家民族民主自由而奮鬥錚錚風骨的英雄多一些,中國的將來就有希望了。

(寫於03/10/05)

Monday, October 3, 2005

港珠澳大橋和英法隧道

(紐約)李大立

不久前在報紙及電視上看到香港政府環境運輸及工務局局長廖秀冬女士頻頻出鏡,省港澳三地來回穿梭,和大陸官員密密磋商,並向外界宣布港珠澳大橋方案已定,目前正在密鑼緊鼓籌劃設計和施工。

作為一個香港人,忍不住想問她一聲,香港政府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在美麗遼闊的珠江口,建一座長達數十公里低矮的大橋,像一條醜陋的空心堤壩將整個珠江口攔腰斬斷,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景觀?對珠江出口廣大水域的自然生態造成多麼大的破壞?對居住在珠江兩岸過千萬居民帶來多麼大的影響?筆者祈借貴刋一角,向廖秀冬局長、澳門以及中國大陸有關官員進一言,也請廣大讀者討論發表意見。

筆者在廣州沙面度過童年時代,白鵝潭開闊的江面是這個前外國租界最美麗的風景。大陸改革開放初期,由於長期閉關自守,和外面世界嚴重脫節,對環境保護更是一無所知,廣州市政府居然為了迎合外商「白天鵝賓館」的需要,在沙面岸邊攔腰興建一座汽車引橋,將美麗的白鵝潭硬生生地和沙面島分開。令到在此遊覽觀光散步乘涼的人,每天都要面對這一座幾乎和視線齊平,在你鼻子尖前面的醜陋的混凝土大橋,而根本看不到美麗開闊的白鵝潭,享受不到它給我們帶來的涼風和美景。難道僅僅是為了滿足少數人乘坐小汽車直達賓館的需要,就可以不惜毀壞了大自然賦予我們的無價之寶,犧牲了廣大民眾的利益?這是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應該做的事情嗎?香港政府意欲步其後塵嗎?

再看看英法隧道,它長達51公里,比港珠澳大橋的39公里長得多,為什麼人家不會在遼闊的英倫海峽修建一座像港珠澳大橋這樣醜陋的人工建築物,而寧願花費鉅資修建海底隧道呢?就正是因為英法兩國政府有著中港澳政府所沒有的人類良知,有中港澳政府所沒有的環境保護政策,有廣泛的民間環保意識,有強力的民間輿論監督!雖然建設海底隧道比橋樑昂貴得多,但是為了保護兩國共有的英倫海峽這一大自然的寳藏,造福後代,他們捨易取難。難道我們中華民族不應該學習別人的長處,反而在那裏為自己的無知沾沾自喜嗎?

筆者在上海公幹期間,當地官員屢屢向我們誇耀黃浦江上幾座新建的「南浦大橋」、「楊浦大橋」等所謂「政績工程」,真可謂夜郎自大坐井觀天。幸好香港政府沒有在維多利亞港建幾條「紅磡大橋」、「東區大橋」、「西區大橋」,否則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東方之珠」了!西方國家和中國在對待自然和人的關係上最大的分別在於:西方國家追求自然和人的和諧;中國講求一時的所謂「經濟利益」,不惜毀壞美麗的大自然,毛澤東時代「與天奮鬥,其樂無窮」的謬論餘毒未消。在港珠澳大橋問題上,筆者不明白,作為自由世界的一員,香港政府為什麼不能堅守保護環境的人類良知,並且用這種文明意識開導大陸官員?卻要屈從大陸獨裁專制政府,這是多麼令人痛心的事情啊!美麗的珠江口是屬於全體中國人,甚至全人類的,幾個無知無能的政府沒有權力去任意糟蹋毀壞它!

筆者向香港、澳門和中國大陸政府建議,並向全體中國人呼籲:立即暫停港珠澳大橋的設計和一切前期工程,轉而研究海底隧道的可行性。如果目前中港澳政府或者投資者沒有足夠的資金興建海底隧道,就應該無限期地推延該項目,直至中港澳經濟發展到更高的程度,擁有足夠的資金,才動手興建港珠澳海底隧道,而絕對不是醜陋的大橋!這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驕傲,和對保護全球生態環境的巨大貢獻,全人類都會感謝我們。

(原載「開放」雜誌0510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