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16, 2009

「含淚」露醜不自知——評「秋雨再含淚……」

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篇余秋雨大師出自「作者博客」的文章,題目是「秋雨再含淚:不准繼續污辱中國人」,初時覺得很奇怪,余大師去年不是因為一篇「含淚勸告地震災民」說受難學生都成了「菩薩」升了天,「勸告」家長們認命,放棄追究豆腐渣工程,而招至萬衆唾駡嗎?怎麼又出來「再含淚」招駡呢(莫非真是「被虐待狂」)?以為又是網上經常出現的「仿余體」惡搞。細讀全文,才確信實出於余大師手筆,因為其無知無恥無賴無良不是其他人可以模仿得到的。

該文對「蘋果日報」作者桑普題為 《以川震災民之名,無淚勸告余秋雨》的栽贓攻擊,張成覺先生已經著文逐條分析批駁,筆者不贅,在此僅拆穿余大師的一些小把戲,議論一下他的人品。余大師為人及行文風格一向喜曲線自吹,該文一開首就顯擺自己在上海如何發起中小學生贈書活動、如何送書到災區、災區的中小學又如何舉行隆重的受贈儀式、他如何對上海援建人員作報告,「擠了兩千多人,……三小時下來,全場肅靜,掌聲不斷,沒有一個人離開」(既「掌聲不斷」又何以「全場肅靜」呢?余氏真高深莫測!)川震後,香港捐錢百萬千萬元的公司團體不少,志願者深入災區救死扶傷,海內外各界人士,民間組織不知做了多少好事,他們隱姓埋名,從不宣揚;可是余大師做了這點雞毛小事就自吹自擂,相比之下,不覺得羞愧嗎?最近兩天還看到余大師地震捐款「諾而不捐」的醜聞,一點也不奇怪,這種行為符合余大師的性格。也難怪,越是喜自吹的人往往正是越自卑的人,他們生怕別人瞧不起,於是就學阿Q自我顯擺。余文所說:「這些年我在聯合國世界文明大會上的演講,以及在美國國會圖書館、哈佛大學、耶魯大學的巡回講學……」就像當年江澤民罵香港記者「naïve」一樣:「你們算什麼?什麼名記者我沒見過?華萊士訪問我談了幾小時……」都是出於同一種心理。
這種人格的另一面就是媚外欺內,在外國(或者比中國富的)人面前卑恭屈膝,在自己同胞面前卻趾高氣揚。余大師文中說「香港的幾位作家讀了這篇文章后立即告訴我,寫這篇文章的,一定是大陸文人,因為口氣、文風衹能是大陸的。對此我真正 憤怒了……,美國沒有人這樣說,法國沒有人這樣說,日本沒有人這樣說,連台灣也沒有人這樣說。但是,有幾個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卻這樣說了……」。言下之意就是你桑普若是香港人、美國人、法國人、日本人和台灣人批評我,我裝不知道忍口氣算了;可是你桑普不過是個大陸人,有什麼資格批評我?這口氣我怎麼嚥得下!文末特意註明「2009年5月18日於香港」也頗具心思。香港不是余氏的常住地,偶爾路過寫篇文章,是否一定要特別標注呢?看來是以此暗示我余大師非等閑之輩,5月12日剛在四川參加完地震週年紀念就趕來香港,是一個隨意出入境和到處不可或缺的大人物;或者甚至幼稚地以為「寫於香港」就比「寫於大陸」值錢一些?余大師還有一絕就是喜借虛擬人物為自己造勢。其《蘇東坡突圍》,開頭就寫一個台灣女記者在深更半夜打電話採訪他,採訪之前特意告知他其大作在台灣如何受歡迎、如何暢銷雲雲…..去年哄動一時的「含淚勸說…..」又說有個「法師」告訴他「遇難孩子都成了菩薩」…..。余大師飲「做假」狼奶長大,深知反正無名無姓,無從稽考,不過是「春秋筆法」,奈我何?之不過用得太濫就露馬腳了。筆者作為香港人推測,余文中這「幾位香港作家」, 極可能又是子虛烏有,因為完全不符合香港人常態。很可能余大師平時沒有什麼機會閱讀香港報紙,「蘋果日報」論壇發表文章都註明來源,比如「北方可可(大陸自由撰稿人)」、「馮廣寧(內地大學生)」……,本地作者均註明職業,所以對余說桑普「一定是大陸文人」的幾個,會是「香港作家」嗎?「蘋果日報」採用來自兩岸三地甚至外國撰稿人的文章,正說明香港輿論界沒有余大師那樣的門戶之見。自從余大師成名後,在港罕見有如大陸一樣吹捧余氏的拍馬屁文章,余大師到訪香港,連一則豆腐乾新聞都沒有,實在難以想像會有「幾個香港作家」為余大師擦鞋。同一文內余說:「“桑普”這麼一說,我立即知道他是誰了。」既如此,又何必借「幾個香港作家」之口為己張目呢?不是自打嘴巴麼?
余文說「我曾經一再說明,我在文革中全家受到迫害……」,並屢屢提到「我在大陸和台灣同時出版的《借我一生》」,據稱是「封筆之作」。筆者倒是硬著頭皮看完了,言之無物不說了,不改自吹自擂本性卻是最大的特色。首先,「借我一生」本身就狗屁不通,「一生」能「借」出去還是「借」進來?余大師也太忘乎所以了,你既作為「大師」,不是首要為人師表,正確運用發揚光大中華文化嗎?怎麼反而隨便糟蹋有數千年歷史的中國語文呢?你到底想給青少年一代留下什麼規範和榜樣?全書從頭到尾穿插講述其父如何在文革中受迫害,「當了十年打倒對象」,可是卻全無實質內容,反而為上海一間小廠油印小報將其父列在劉鄧陶等後面第六位批判對象而沾沾自喜!以此胡弄一下海外華人還可以,可凡是在大陸生活過的人,誰不知道一個五七年反右鬥爭中「火線入黨」的上海工人階級是什麼貨色?在中共打天下坐天下一班功臣權柄面前,不過靠阿諛奉迎分一點殘羹剩飯而已!余自己也說其父「最多也祇是相當於科級罷了」(見《借我一生》)。其父只因文化大革命中保陳毅、保陳丕顯,被造反派整了一下,寫寫檢討,被工廠油印大字報點名批判,這在當年的上海平常得很,可是在余大師的筆下卻寫成比劉少奇挨的鬥還要顯赫,比地富反壞右受的苦還要多!他自己不覺得好笑,讀者也不覺得好笑嗎?說到自己「是一個無職無權的獨立文化人,……連作家協會文聯也沒有參與。」也很矯情。據大陸各種傳媒披露,余大師的散文被人揭出許多「硬傷」,為人品格又被廣為詬病,惱羞成怒,扯破臉皮罵戰打官司,在作協和文聯理事選舉中落選,為要面子索性退出。如此眾人皆知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到香港來炫耀,可知其他了。
平心而論,無論內容如何,余的散文還是富有文采的,只可惜人品跟不上,招來普遍反感。不去檢討自己,反而怨天尤人,為愛面子硬撐到底,這是他失敗的根本原因。正如朱鎔基在上海市長任上對某些上海人的評價「精明但不高明」,余大師堪稱極品。毛澤東說「改也難」,筆者冒大不韙寫此文,期待余大師「秋雨三含淚,怒斥……」指教。
(寫於09年6月2日,修改於6月8日,香港)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首刋於6月15日「自由聖火」,轉載請註明出處)

我為什麼簽署「0八憲章」?

我為什麼簽署「0八憲章」?
數千年來中國只有「王法」沒有「憲法」,直至百年前作為各國根本大法的憲法從西方、日本傳入,一百年過去了,中國人名義上有過幾次「國家憲法」,可是,還從未真正享受過憲法賦予的公民權利,甚至二十年前的六四運動,都還沒有提出過中國人民自己的憲政要求。一百年後的2008年,中國人終於喊出了自己的呼聲,那就是「0八憲章」!他是我們共同的願望,是未來民主憲法的藍本。在這個意義上說,「零八憲章」是劃時代的歷史文獻,「開放」出版社出版「零八憲章」一書功在千秋。
五月九日在香港參加該社舉辦的「零八憲章」新書發佈會,金鍾、司徒華、許行和程翔先生作了很好的發言,自由討論中筆者也簡單講了幾句,在此將筆者有關「零八憲章」的想法敘述如下,請大家指教:
「零八憲章」問世後,中共既不敢讓他公開發表,讓人民群眾自由討論,甚至不敢像毛澤東那樣開動一切宣傳機器大批判大圍剿,只敢偷偷摸摸抓走了劉波,「傳喚」、「約談」簽署人,說明他的恐懼和心虛。可遺憾的是,在民主陣營中也有一些人看問題看不到實質,對「零八憲章」從左右兩面提出各種不恰當的批評,損害了他的號召力。
有人說,「零八憲章」沒有新意,裏面說的中共憲法裏也有,甚至有個別發起人說「零八憲章所提出的若干呼吁和建議,都是在承認現行憲法的前提之下的表達。」筆者不敢苟同。表面看,中共憲法確實也羅列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可是卻從來沒有實行過。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中共的舊憲法第一條就規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工人階級為領導、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國家是屬於全體公民的,不屬於任何一個政黨,怎麼可以規定他必須在某一個政黨的領導下呢?中共作賊心虛,2004年3月最近一次修憲時把「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刪去了。字面上是刪去了,實際上「黨」仍然是領導一切的事實上的最高權力機構。而「零八憲章」則明確指出:「1949年建立的“新中國”名義上是“人民共和國”實質上是“黨天下”……」明確提出:「主權在民和民選政府」,從根本上否定了一黨專制,這就是兩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同時,國家內各階級、各民族一律平等,怎麼可以規定某一個階級為「領導階級」,某兩個階級的「聯盟」「為基礎」?將一部分公民置於另一部分公民之上?而國家實行什麼制度?應由全體公民選擇,任何一個政府沒有權力自行規定。軍隊屬於國家,保持政治中立,怎麼能規定軍隊要服從某一個黨的指揮?零八憲章裏面提到了:天賦人權、人人平等、個人自由、民主憲政、多黨議會、全民普選、三權分立、司法獨立、軍隊國家化……這就夠了,只要能真正做到這些,中國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民主國家。而所有這些,在在都和目前中共憲法所規定的:「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破壞社會主義制度」、「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國家加強武裝力量革命化」.……格格不入相剋相反的,怎麼能說「在承認現行憲法的前提之下的表達」呢?我想,華叔語重心長地建議我們細心對照零八憲章和中共憲法之間的差別,其用意也就在於此。
又有人說,「零八憲章」是改良主義,向獨裁專制乞求民主,筆者也不敢苟同。須知「零八憲章」是仿照捷克七七憲章的一份政治綱領,是一份未來憲法要點的大綱,它是各黨各派不同政見都可以接受的最低綱領,而不是一份行動綱領,不可能也不必要規定行動的方針是革命還是改良?是暴力革命還是顏色革命?更有些人說,「零八憲章」沒有提出暴力革命,沒有提出推翻共產黨,是「保守主義」。這些人沒有認識到我們追求民主,是追求在政治權利面前人人平等,包括共產黨在內,而不是要推翻或消滅某一個黨。如果共產黨像台灣的國民黨那樣開放選舉,還政於民,他完全可以像國民黨一樣以平等的身分參加選舉,如果得到多數選民的支持,他完全可以繼續執政,下了台也可以重新選上台,只有那樣它的執政才具有合法性。
與「零八憲章」問世的同時,現實中有些人假民主真保皇,提出種種保留共產黨政治特權的所謂「民主改革方案」:比如趙紫陽時代,有人提出「新威權主義」,「開明專制」,主張效法新加坡,經濟開放、政治獨裁,甚得趙紫陽歡心。近期有人不約而同地提出「民主階段論」(主張保留共產黨特權),「黨內民主論」(先實行黨內民主,再國家民主)、「自由先於民主論」(主張先爭取自由,再爭取民主)、「贖買民主論」(主張向中共贖買民主)……具體建議有:「由中共中央全體和民主黨派骨幹組成參議院,中共总书记兼任参院议长,十至二十年後,逐步向其他黨派開放。」「只有黨員公民有完全的公民權,享有選舉權與被選舉權。非黨員公民雖不得享受黨員的從政權利,但享有除此之外的一切公民權利,諸如言論自由、出版自由……。」「將現全國人大改稱參議院、將現全國政協改稱眾議院,二十年內除共產黨外,不允許任何其他政黨活動,以換取言論自由」、「自由人權優先於民主,大陸人不應該先爭民主的形式,爭選舉的形式。」、「用國企向“四代領導集體及其後人”贖買“黨領導下的民主政府”」、「全體國民統一交一種政黨稅,以換得天下採取政黨政治」……為此,筆者冒著得罪人的風險,著文一一批駁說:「任何以“党内民主”取代国家民主,任何保留某党某派小圈子政治特权,保留未经民选的任何人政治地位的「民主方案」,都是假民主,大家不要上当了!」
本人身在海外但無參加任何民運組織,對「零八憲章」知悉較遲,然一旦在網上看見了就詳細閱讀全文,並在第三批簽了名。當然,「零八憲章」不可能十全十美,它由長期生活在國內人士寫成,本身就很了不起。正如華叔所說,本來作為憲章衹需表明最基本的憲政要求,「零八憲章」還列出了有關「社會保障」、「環境保護」、「財稅改革」……無非都是為了更加貼近老百姓,爭取他們的理解和支持,用心良苦,我們都應給予理解,不應吹毛求疵,看問題要看到實質。筆者在其他文章中說過「如果零八憲章包含有筆者上面引述的任何一種保留共產黨、任何小圈子或個人政治特權的內容,筆者不會簽名;如果零八憲章宣稱只可自上而下的改良,不可以自下而上的革命,規定人民大眾只可這樣,不許那樣,筆者也不會簽名。」而正因為看到了它反專制的實質,看到他列出的目標是真民主,筆者才願意莊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表明自己要為真正的民主化出一份力。 同時更希望全體中國人像華叔所說的那樣,自己能為民主化做些什麼?就去做什麼!眾志成城,中國民主化一定會實現。
(寫於09年5月11日)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刋於「開放」雜誌09年6月號,刋出時略有刪節,此處是全文)

Saturday, June 13, 2009

兩個活寶,一隻爛瓜——閱師東兵「昔日座上賓,今天階下囚」

毗鄰香港的深圳市長許宗衡出事後,香港各報均有大幅報道,「信報」論壇標題「天啊,一個號稱經濟特區一把手原來是這樣的人!」說:「如果以下的故事是真的,我驚嘆這個党怎不快早早亡掉算了!」「蘋果日報」報導,大陸著名作家師東兵近日在其博客放出一批申訴材料,披露他早年與深圳市長許宗衡相識、交惡、直至被許下令逮捕 入獄的過程。據報導,這批申訴材料包括師東兵女兒師建麗寫的《關於揭露深圳市長許宗衡濫用職權製造冤案對我父親報復陷害的反映》,師東兵寫的《許宗衡瘋狂進行買官賣官活動的真相》、《我同政治騙子許宗衡的鬥爭》等。英美法等西方國家對此均有報導,成了國際新聞。
筆者在網站上看到師東兵大作「昔日座上賓,今天階下囚」及多張師許兩人擁抱、喝酒、猜拳、美女侍候……的照片,不知諸位讀者看了什麼感覺?筆者看了直噁心得嘔吐!師東兵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反腐英雄,在大義滅親,捍衛黨國,頗有邀功領獎的氣概,殊不知自暴其醜,雙雙儼如一對糞坑裏的活寶,臭不可聞;而把他們培養出來的黨國,則像一隻爛透了的瓜,無藥可救。
師文說:「他開始要拜我為師,要效古人磕頭,被我幾次阻攔。後便求我和他結拜,我勉強答應。從此,他叫我哥。」試問:天下有這樣稱兄道弟摟摟抱抱的「反腐英雄」嗎?真讓人笑掉大牙!別矯情作態了,不過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窩而已。讀者評論說,兩個窃賊分贓不勻狗咬狗。從他這篇文章和照片中,人們可以看到今天的「官場現形記」,看到當今中共官場兩個光煇典範,今天中共官場所有的權力腐敗色情都集中表現在這兩個人的身上,而大江南北到處都可以碰到大同小異的中共官員。
該文所暴露出來的事實,真是怵目驚心!考慮到大陸讀者被封鎖信息,在此詳細摘錄精采數處以嚮讀者(他:許宗衡,我:師東兵;黑色字體為筆者評註) :
「我被許宗衡陷害入獄五個多月后,在有關領導的關心下取保候審出獄。」「許宗衡一見我,象小丑般樣地作揖、擁抱。甜言蜜語地讓我盡力幫助他當市長。」「只要我當了市長,和你當一樣,深圳有什麼事就找我,我一定辦好,一定要讓大哥滿意。」「我回北京后向有關領導推薦他。」(這不是摑中共耳光嗎?師告訴全世界:中共的「以法治國」是假的,他的「取保候審出獄」是因為「有關領導的關心」而不需要法官批准,更不需要任何法律依據;許的「當市長」不需經過任何考核選拔,更不需要通過人民的選舉,靠一個「作家」「回北京後向有關領導推薦」就成事了;而師之所以「推薦他。」是因為「只要我當了市長,和你當一樣」!)
許對師說:「這塊地我批給你,就等於送給大哥起碼兩億多錢呀!」「大哥,深圳到處是黃金,也到處是蟊賊。只要咱們弟兄合作,我保証你今后再不缺錢花。只要我批給你一個工程,讓你中標,你轉包出去就是幾百萬上千萬。」「你起碼得向他們要兩千萬,你有了錢,我沒錢時問你要。」我 說:「可以呀。」(一個劃押,一個收錢,這不是合謀貪污嗎?還扮什麼純情?)。李德全(深圳市國土局土地交易中心書記)對我說:「你給他們辦事,辦成了會感激你的。為了讓你放心,我讓他們給你匯點信用金。」後來,我在北京時,他給我電話,告訴我他給我的銀行儲蓄卡裡存了些錢,要我查。我看當時他們盛情所在,實在無法退回,准備將來辦完事再說。(全中國的貪官污吏收贓款時都如是說,師東兵這個「大作家」太沒有創意了!)
與此同時,他(李德全)還給了我一些其他的報告。很快,我把李德全交給我的報告,分別批上我的意見,親自交給了許宗衡。(這就奇怪了,師東兵在深圳市政府沒有任何公職,他憑什麼收轉公文報告?更憑什麼「批上意見」?是否認為許的市長是他在北京活動的結果?他在深圳以太上皇自居?)
許對師說:「為難什麼?看對誰呢!大哥讓辦的事,為難也得辦!不過絕對不能便宜了那幫人。深圳的情況,你大概還不了解,從來沒有白辦的事,這是市場的規矩。」「就說我吧,你知道我當市長,每月的開銷有多大?我兒子在英國留學,花銷也很大。說出來能嚇你一跳。」「哥,我確實拿你當作自己人看待呀,換成別人辦衹會要的更多。這些錢,要下都是你的。我需要時從你這兒拿。你要不好意思,把錢交給我妹夫,你什麼時候需要向他要。」「告訴他們,錢少是敲 不開門的。」「許多事,我比你更清楚。你畢竟是作家,不在體制內。你和我合作干上幾件事,你這一輩子就再不為錢的事發愁了。」「批是要承擔責任的,我不得他的好處,憑什麼承擔責任?你別犯傻!」「現在官場都是這個行情。我的口特別緊,我也認為你很可靠。咱們合作出不了事,何況你得大頭。」(兩個臭味相投的小醜敗類狼狽為奸一覽無遺,正常人怎麼也想像不出用這些髒水怎能洗白自己?用這些話怎能為自己辯解?中國的官場已經爛透了,五十步居然可以如此厚顏無恥地笑一百步,貪得少一點的就成了英雄!)
山西侯馬市委的王震給我來電話,說:「深圳市公安局政保處的三個人在侯馬公安局的陪同下到宣傳部調查你,問你干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沒有,我們說沒有,還問你為什麼那麼有錢,問你的兒子和女兒調到了哪裡,我們說不知道。你可能得罪什麼人了。」(這不是濫用職權、通風報信串口供妨礙司法公正嗎?天下烏鴉一般黑,無論經濟發達的深圳還是窮鄉僻壤的山西侯馬,無論大官小官都一樣的德行,一樣有大量來歷不明的錢,一樣可以走後門安排子女。)
他公開地當著好多人的面對我說過:「現在沒有關系根本上不去,我到這個地步不知花了多少錢呀。」他說:「大哥,像你這樣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我敢說,年輕人裡沒有一個你這樣的人。我兒子根本就不信什麼共產主義,全是胡說。」他在未當市長前,對我說:「我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當上這個市長,我已經投了不少資了,現在已經豁出去了。好多企業家為了我當市長,都願意豁出老本。」「這些人出錢幫我當官,我得還債呀。現在大的工程都是李鴻忠把持,我不好插手也不好多問,衹好部署一些改造工程。實際上抓好了也能掙不少錢,衹要不搞成豆腐渣就行。」他說:「他們不都是這樣搞嗎?李鴻忠和黃麗滿搞的那些工程嚴格地說,沒有一個是合格的,都大大地超出了預算,他們能搞為什麼我不能搞?」他曾經多次在我面前說:「對我們來說,根本沒有能搞不能搞的事情,衹有搞得巧妙不巧妙之分。」他利用職權把他的妹夫楊維民安排到某公司專門為他斂財,小舅子安排到深圳市口岸管理中心當了主任的助理,其實已經指揮動了主任。他的外甥張星安排到羅湖區國稅局當了科長,他利用職權通過各種手段為他的親屬們牟取利益。而他們也依靠許宗衡而拼命進行撈錢的勾當。買官賣官,他們甚至公開列出的 賣官標價是:一名區的正職不低於1000萬;大集團正職不低於800萬;一般的局長在500萬到600萬之間。許宗衡玩弄的這套把戲,就是用共產黨的錢來買共產黨的官,然后再來巧取豪奪地撈人民的錢財。我衷心希望黨中央千萬不要受許宗衡一類騙子的欺騙,認為深圳特區 真的好得不得了。如今的深圳特區,實際上已經變成社會治安特別混亂,干部隊伍特別腐敗,正常辦事特別艱難,漂亮文件特別多而其實特別不管用的所謂「特區 」。 (這次你說對了,共產主義全是胡說!共產黨的官都一個吊樣,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估計共產黨不會饒了你,你把他們的老底,包括江澤民的愛將黃麗滿都牽扯上了,不怕讓你「滅口」嗎?不過可能太遲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共產黨面對無法壓止的貪污腐敗,已經進退維谷,正如人民所說:共產黨不反貪亡國,反貪亡黨。唯一的出路就是交出政權,還政於民,脫胎換骨,在全民普選的洗禮中重生。)
許宗衡重新宴請這對騙子(陳萍夫婦)後,背轉身評價他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大騙子。許宗衡色鬼!」陳萍自己曾經說過:「凡是經他安排工作的女孩子都和他上了床了。這個家伙是錢、權、色都要的家伙。」許宗衡在我參加的一次吃飯場合,以半開玩笑的語言說:「男人如果不抽煙、不喝酒、不玩女人,還不如死了呢。」(這就是當今中共官員的標準相,到處都一樣,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舉世矚目的號稱中國經濟最發達的深圳市長尚且如此,那些山高皇帝遠的窮鄉僻壤土皇帝就更不知道如何了!)
那麼,這個師東兵又是一個什麼貨色?據說做過知青、當過兵和工人,「愛好文學」,以寫中共高層人物傳記和訪談錄著稱,海外稱之為「紅色宮廷寫手」,國內人稱「歷史名人造假專業戶」,說他編造和「採訪」過的中共名人至少可以組成一個「政治局」。以筆者的經驗,大陸到處有這種自吹「通天」的騙子,看來師不失為一個人板。網上流傳一篇署名激情老道的「許宗衡倒了,並不証明師東兵是好鳥」說:「他炮制的一批所謂的採訪錄,被採訪對象的後人或親朋好友揭露為“純屬造假”」,「一個在文字上敢於最大膽弄虛作假的文人,很 難相信他在與黑色官場相遇時,突然會有了正直和誠實的品質。」「他聲稱為許“轉正”曾到北京“奔走” 過,並暗示他的奔走是“有效”的。也許正因為如此,他認為有了和許討價還價的資本,所以就有了後來,不斷地為國土房管局及某些公司向許討要批件的事情 發生。」「 許大人可不是吃素的,否則也混不到這個位置,混不到這一天。初見面時與師稱兄道弟,也許真被他的“幾千萬字”所迷惑,以為他與北京的高層真有關聯,後來的 事實一定讓許明白,許當上市長,與師沒有任何關系。而師不自知,不僅到處宣揚自己的功勞,還意圖把許當兒皇帝,伸手謀利,許當然就不能容忍。」「許最后敢於對師下手,說明許摸清楚了師“狐假虎威”的路數,下手之后,師被關押幾個月,沒有任何“高層”施以援手,也說明許的判斷完全正確:師就是個拉 大旗做虎皮的角色,並沒有多少斤兩。如果事情如師東兵父女所言,是“冤案”,更說明許下手搞他,屬於“穩准狠”,不惜制造冤案,也要搞你,除了師父女說的許怕他們告發的因素,會不會是許忍無可忍?」「師東兵父女倆現在一起喊冤,喊冤的同時不忘給自己編點花環,著實可笑。你不 知足,還要到處招搖,炫耀自己“通天”的本領,事實上又通不了天,被許識破而不自知,打你一悶棍,難道不是咎由自取?」
筆者覺得分析得頗有道理,故不厭其煩引述介紹給讀者。許宗衡不擇手段的貪污腐化對於他誓言「不漂浮、不做秀、不忽悠」,承諾「做一個清廉的市長, 不留敗筆、不留遺憾、不留罵名」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對共產黨所謂「執政為民」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把共產黨殘存的一點臉面都拉扯下來了。從毛澤東開始,共產黨一向只相信工農,不相信知識分子;只相信農村人,不相信城市人,只相信窮地方人,不相信富地方人,以為前者才可靠,委以重任,結果往往適得其反。以筆者看,共產制度本身就是一個培養腐敗官員的溫床,在這種情況下,還專門挑那些出身於窮鄉僻壤,沒有學歷,「出身好」的奴才,如許宗衡師東兵之流到經濟最發達的省份做大官(或「紫禁城行走」),後果就更加不堪設想。因為他們離現代文明更遠,更沒有道德底線,加上潛在的逆反心理,以前你們城裏人看不起我,現在我當了管你們的官,我要比你們更闊氣!他們到任之初,一定像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一樣眼花撩亂,不久就從好奇、羨慕、習慣到變質,腐敗起來比誰都快。不過,歸根結底正像香港「人大代表」,前立法會首席議員李鵬飛對此事評論所說:「中共官場的前腐後繼,歸根結底是制度的原因,如果不改變,永無可能根除貪污腐敗。」
(寫於09年6月10日-12日)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首刋於6月13日「自由聖火」)

Thursday, June 11, 2009

「0八憲章」和中國民主化道路

自古以來,中國老百姓衹知道「王法」,不知「憲法」。自從1908年滿清政府不得不頒佈「欽定憲法大綱」,讓中華民族初次接觸到「憲法」兩個字,至今一百年過去了,中國人名義上有過幾次「國家憲法」,可是,還從未真正享受過憲法賦予的公民權利。國民政府時代的憲制,分為「軍政、訓政、憲政」三個階段,因為戰爭不斷,未能真正落實過;政府遷台後在和平環境下,最終還是實現了中國人有史以來第一個民主憲政,這是我們多災多難的中華民族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反觀大陸,中共也有所謂「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本來全世界都視憲法為根本大法,制定和修改憲法都是極其嚴肅國家大事,一經頒布,如無必要,絕少改動。可是毛共的所謂「憲法」,極具「中國特色」,連創兩項世界紀錄:其一是修改次數頻密,中共篡政六十年,共頒佈過四部憲法,另外作了六次修改,平均每六年就要頒佈新憲法或修改憲法一次,視同兒戲;其二是居然將國家憲法變成政黨章程,黨國不分,把什麼「接班人」、什麼「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等等政治口號寫入憲法,貽笑方家。
中國人過著沒有憲法保障公民權益的日子太久了,大家都盼望著有一部人民的憲法來保障每個人的自由人權和民主權利,一百年後的2008年,中國人終於喊出了自己的呼聲,那就是「0八憲章」!他是我們共同的願望,是未來民主憲法的藍本。他的橫空出世,一呼百應地得到海內外各界人士的簽名響應;中共既不敢讓他公開發表,讓人民群眾自由討論,甚至不敢像毛澤東那樣開動一切宣傳機器大批判大圍剿,只敢偷偷摸摸抓走了劉波,「傳喚」、「約談」簽署人,說明他的恐懼和心虛。與此同時,關於中國民主化道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深入探討,這說明了中國民主化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深入民心,實現百多年來幾代中國人的夢想已經到了「提上日程」的時刻,民主自由離我們已不再是遙不可及了。
關於中國民主化道路的問題,不但是知識階層積極探討的問題,全體中國人關心的問題,我們將要如何行動的問題,而且更是關乎我們國家民族和每一個中國人命運的問題,大家就此展開討論很必要,有各種不同的意見也很正常。不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見,就是同一個人思想觀念也會不斷地跟隨客觀形勢發生變化,筆者覺得這也是正常的,我願意在這裏與大家分享自己的體會。問題是,在當前最需要全體中國人在「0八憲章」的旗幟下最廣泛地團結起來,向著民主憲政這一共同的目標努力奮鬥的時候,切忌互相猜疑、互相攻擊,必須求同存異,團結一致,才能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達到我們的目標。
關於中國民主化道路,筆者在「民主中國」的「中國民主轉型現狀與前瞻徵文」發表過若干文章,筆者說過,就個人的感性選擇而言,革命與改良,筆者寧願選擇改良。因為它顯然代價最小、最安全、最穩當。如果改良行不通,一定要革命,則暴力革命和顏色革命,筆者寧願選擇顏色革命。因為暴力革命的過程中千百萬人頭落地,本身就和革命的目標背道而馳。筆者曾經舉例說當年抗戰勝利後,毛共口口聲聲「民主自由」,說要建立一個「人民政府」而發動內戰,結果數百萬同胞人頭落地,還未見到「民主自由」,還未見到「人民政府」,最寶貴的生命已經被剝奪了!目標再崇高、再偉大,也早已沾滿了鮮血,真是「未見其利,先見其害」。而且,以暴易暴的結果很可能是新暴政取代舊暴政,陷入專制獨裁的惡性循環。所以,筆者贊同顏色革命,反對暴力革命。
這些都是筆者僅僅在半年一年前的看法,當時還認為自己很有道理,但隨著討論中國民主化道路的逐步深入,也隨著國內外客觀形勢的變化,令我逐漸覺得尋找中國民主化道路不能光是比較誰最好最理想?還得看這條道路走不走得通?如果走不通,再好再理想也沒有用。客觀情勢的變化,並不以主觀意志為轉移。儘管我們有良好的願望,可是當權者冥頑不化,正如「觀察」雜誌主編楊莉藜先生的文章所說「如果和平演變的道路被堵死了怎麼辦?」經過不斷的思考,筆者逐漸認識到:數千年來,中國之所以不斷發生革命,不能全部怪罪於「暴民」,還應該看到傳統獨裁專制勢力強大,從來不願意主動放棄權力,還政於民。從來沒有一個統治者有西方人那樣的理智和風度,將國家人民的利益放在一家一族一黨一派利益之上;也沒有西方人善於談判和妥協的風格和精神,永遠都是「漢賊不兩立」,動不動就兵戎相見。所以我們中國數千年來一直逃不脫以暴易暴的惡性循環,一直處於專制統治之下,與我們民族的劣根性有關。當年共產黨向國民黨要民主的時候,毛澤東說過:「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就像掃地一樣,掃帚不到,灰塵照例不會自己跑掉。」之不過今天輪到了共產黨當「灰塵」了,其第二號人物吳帮國在「兩會」上公然向全世界宣稱:「決不搞兩院制、決不搞三權分立、決不搞多黨制、決不搞西方那一套」,公開關死了民主改革的大門。因此,客觀現實是改良在中國很難行得通,相反,爆發革命的可能性越來越大,而且,最有可能的是爆發顏色革命,結束中共六十年的專制統治。至於說革命之後是否一定會形成新的暴政和專制?筆者認為是可以避免的。美國獨立戰爭勝利以後,有人勸說華盛頓當皇帝,有人勸說他當終身總統,他都拒絕了,以身作則地為美國開創了民主憲政的先河。隨著經濟的發展,中國人教育水準普遍提高,出現毛澤東那樣獨夫民賊的機會少了;經過一百多年世界民主憲政的發展和啟蒙,中國人的民主意識普遍提高,即使再出現毛澤東那樣的騙子,相信也沒有多少人會受騙上當了;况且,顏色革命並不像暴力革命國內戰爭那樣出現一家獨大的政治力量,要再搞獨裁專制就不那麼容易了。所以筆者認為不應該再千篇一律地認為革命必然導致暴政和專制,不應該一概地反對一切形式的革命。
因此,筆者改變了對改良和革命的看法,估計將來中國政治局面的演變,不會是單一可能,而是多種可能性並存:或者像前蘇聯,共產黨領導層核心內出戈巴卓夫和葉利欽,宣布解散共產黨;或者像台灣,國民黨領袖蔣經國開放黨禁言禁,李登輝開放普選,國民黨以平等身分參加競選;或者像羅馬里亞,軍隊倒戈,獨裁頭子死於槍下;或者像前東歐和蘇聯加盟共和國,發生大規模持久的群眾抗議運動,迫使共產黨垮台;或者像辛亥革命,武昌首義,各省響應;甚至或者中共朱成虎之流瘋子狗急跳墻,發動戰爭,被人滅了,像日本一樣,麥克阿瑟移植美國民主……。而所有這些,都屬於顏色革命,亦即社會制度和平理智不流血的迅速改變。至於暴力革命,筆者認為時代不同了,今天無論客觀的環境和主觀的條件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當年國民黨北伐軍從南打到北,共產黨解放軍從北打到南那種席捲全國的大規模內戰已不可能重演,即使有人想當蔣介石毛澤東,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去當砲灰,屠殺自己的同胞了。但是,如果將來中國爆發革命,出現局部的「暴力」,類似辛亥革命的武昌首義、各省呼應;或者羅馬尼亞式群眾運動引發軍事政變可能性很大,他們與其說是暴力革命,不如說是顏色革命,若能發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榮幸,我們不但不應該反對,而且應該積極參加鼎力支持。
既然中國政局的發展有多種可能,中國民主化有多條道路,我們就不應該獨尊其一,反對其餘。零八憲章只提出民主化的目標,而不涉及民主化的手段是明智的,唯其如此,它才得到如此廣泛的支持。某些以發起人或解釋人自居的人說「零八憲章是改良主義……排除了暴力革命的選擇。」筆者不敢苟同。須知零八憲章是仿照捷克七七憲章的一份政治綱領,是一份未來憲法要點的大綱,它是各黨各派不同政見都可以接受的最低綱領,而不是一份行動綱領,不可能也不必要規定行動的方針是革命還是改良,是暴力革命還是顏色革命。零八憲章沒有提出暴力革命,不等於說「零八憲章排除了暴力革命的選擇。」只需具有普通邏輯的常識,都知道沒有提到的不等於反對。老實說,如果零八憲章宣稱只可自上而下的改良,不可以自下而上的革命,或者宣稱只可顏色革命,不可暴力革命,規定人民大眾只可這樣,不許那樣,筆者不會簽名。因為我覺得我們抱著良好的期望,希望能通過自上而下的改良達到民主化目標,但如果統治者冥頑不化,人民忍無可忍爆發革命甚至暴力革命,我們都不應該站在對立面去反對、去排斥,否則就等於和獨裁專制站在一起反對民主共和。况且,歷史表明首先使用暴力的,往往是武裝到牙齒的統治者,而不是手無寸鐵的人民大眾,五四運動、四五天安門、六四慘案……..哪一樁不是統治者首先使用暴力?面對血腥屠殺,我們怎能忍心在法理上道義上剝奪人民群眾自衛的權利?人民保留使用各種方法爭取民主的權力,有利無弊,衹會增加對統治者的壓力,讓他們不可小覷人民的力量,不敢再輕易舉起屠刀。
有人說,「零八憲章」沒有新意,甚至有個別發起人說「零八憲章所提出的若干呼吁和建議,都是在承認現行憲法的前提之下的表達。」筆者也不敢苟同。表面看,中共憲法確實也羅列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但都是紙上談兵。他們更加沒有注意到,中共的舊憲法第一條就規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工人階級為領導、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國家是屬於全體公民的,不屬於任何一個政黨,怎麼可以規定他必須在某一個政黨的領導下呢?中共作賊心虛,2004年3月最近一次修憲時把「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刪去了。字面上是刪去了,實際上「黨」仍然是領導一切的事實上的最高權力機構。而「零八憲章」則明確指出:「1949年建立的“新中國”名義上是“人民共和國”實質上是“黨天下”……」明確提出:「主權在民和民選政府」,從根本上否定了一黨專制,這就是兩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同時,國家內各階級、各民族應該一律平等,怎麼可以規定某一個階級為「領導階級」,某兩個階級的「聯盟」「為基礎」?將一部分公民置於另一部分公民之上?而國家實行什麼制度?應由全體公民選擇,任何一個政府沒有權力自行規定。再者,軍隊屬於國家,保持政治中立,這已是民主文明國家的標誌,怎麼能規定由全國人民供養的軍隊要服從某一個黨的指揮?而所有這些都被「零八憲章」否定了,因為「零八憲章」裏面提到了:天賦人權、人人平等、個人自由、民主憲政、多黨議會、全民普選、三權分立、司法獨立、軍隊國家化……這就夠了,只要能真正做到這些,中國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民主國家。而所有這些,在在都和目前中共憲法所規定的:「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破壞社會主義制度」、「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國家加強武裝力量革命化」.……格格不入相剋相反的,怎麼能說「在承認現行憲法的前提之下的表達」呢?如果零八憲章真的「承認現行(黨主)憲法」,筆者也不會簽名。
又有人說,零八憲章沒有提出暴力革命,沒有提出推翻共產黨,是「保守主義」。這些人可能沒有注意到零八憲章說:「執政黨壟斷了所有政治、經濟和社會資源,制造了反右、大躍進、文革、六四、打壓民間宗教活動與維權運動等一系列人權災難,至使數千萬人失去生命,國民和國家都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在法理上道義上打倒了共產黨,在人民的心目中打倒了共產黨,已經足夠了。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沒有認識到我們追求民主,是追求在政治權利面前人人平等,包括共產黨在內,而不是要推翻或消滅某一個黨。如果共產黨像台灣的國民黨那樣開放選舉,還政於民,他完全可以像國民黨一樣以平等的身分參加選舉,如果得到多數選民的支持,他完全可以繼續執政,下了台也可以重新選上台,只有那樣它的執政才具有合法性。我們中國唯有到了「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各黨各派一律平等,人人擁有平等的政治權力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民主化。
在討論中國民主化道路的時候,筆者發覺有些人分不清實現民主憲政時間表、路線圖和「假民主」方案之間的區別。中國民主化是一項很艱巨的系統工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一蹴而就,需要全民族長時間的啟蒙和努力,這是大家的共識。但不等於說我們為此就要提出一些保留共產黨、某些小圈子或個人政治特權的所謂「民主方案」,去換取共產黨有限的讓步,甘於繼續生活在這種「假民主、真專制」的社會制度下。筆者不怕得罪人,在貴刋「中國民主轉型現狀與前瞻徵文」發表過若干文章討論過批評過,在此不贅。筆者奉勸這些「好心人」:一,民主是天賦人權之一,是人類不可剝奪的政治權利,本來就應該屬於人民,不應該向統治者哀求恩賜,而是應該團結起來,迫使統治者不得不還給我們。二,所有的專制統治者都是貪婪的,他們往往視國家社稷為私產,好任意地盡情地搜刮,因此他們絕不願意與別人分享權力,因此你們提出的各種「贖買民主」方案都是不現實的。所以還是像當年毛澤東所說的「丟掉幻想,準備鬥爭」吧!所幸,零八憲章所提出的民主化目標是徹底的真正的民主憲政,堅持人人享有平等的政治權利,而沒有保留任何黨派、團體和個人的政治特權,所以筆者才毫不猶豫地簽名支持。相信這也是他得到包括海內外廣泛的支持的根本原因。
十三億中國人,各行各業各階層各團體,各黨各派包括中共改革派,都有不同的想法,很難說誰的看法就絕對正確,別人的都錯了。事實上,革命和改良、暴力革命和顏色革命都不是完全對立的,而是相輔相成。因此,筆者希望全體中國人放下一切分歧,不要在如何實現民主化這個問題上爭論不休,要像香港民主之父司徒華先生所說的,每個人自己能夠為民主化做些什麼?就去做什麼!共同向著零八憲章所指引的目標努力奮鬥,我們的民主願望就一定能夠實現。
(寫於09年5月25日)
(www.davidyung.blogspot.com)
(首刋於09年6月11日「民主中國」)

Tuesday, May 26, 2009

答博客留言

不知名先生:
謝謝留言,謝謝贊同中國必須民主化。但我不同意你站在統治者立場說的「恩威並濟」和「民主與極權的平衡」。自由民主是天賦人權之一,政府官員是人民的公僕,沒有權利對人民「恩威並濟」;人民大眾需要的衹是民主,不需要任何極權,所以根本談不上什麼「民主與極權的平衡」!
習近平身為國家領導人,卻公然對全世界造假學歷,上樑不正下樑歪,造成今日全中國假學歷、假食品、假藥物......泛濫成災,怪誰?!國民黨尚有一點羞恥心,共產黨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有的祇是蠻不講理,顛倒黑白。國民黨都垮台了,共產黨能不垮嗎?
我並不「睿智」,但我有正義感,我也並非「只在網路上大放厥詞」,我博客上200多篇文章均在海內外報刋雜誌公開發表,我不明白您要求我投入「政治的修羅場」是什麼意思?用共產黨的話來說,我是「拿起筆作武器」。香港民主之父司徒華先生說:我們每一個人能夠為中國民主化做些甚麼?就去做什麼!我已做到了,雖然做得還很不夠,但問心無愧,謝謝你的指教。
李大立上
27/5
香港

Anonymous has left a new comment on your post "王儲如此素質,國家有何指望?":

民主對於中國人來說,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學習...

十幾億的人口,民主素質不是幾個人喊一喊就解決問題了...

恩威並濟一向就是崇尚中庸的中國政治智慧。

所以,取得民主與極權的平衡才是適合中國的政治模式。

習近平的言論,不過是酒後對之前國外媒體攻訐中國的怨言罷了!

就算習失言,其實也沒必要將話題無限上綱到共產黨下台,

我想這才是作者真正想表達的究極意念,這實在沒啥意義...

咒他們下台都不知道多少人講了多少年了? 有用嗎?

而且閣下這麼睿智,為何只在網路上大放厥詞?

卻不願投入政治的修羅場,苦其心力為民請命呢?



Posted by Anonymous to 李大立博客 at May 26, 2009 3:17 AM